不只是开拓中国市场的跳板?外媒回顾董方卓的职业生涯

不只是开拓中国市场的跳板?外媒回顾董方卓的职业生涯 董方卓从大连实德转会曼联之时,被认为“有可能成为世界上最优秀的年轻球员之一”,但他的职业生涯并没有如同球迷们所预想的那样腾飞。无论是在曼联,还是在其他地方,董方卓的职业生涯与球迷们的预期愈行愈远。The Athletic记者Oliver Kay便回顾了董方卓的职业生涯,并讨论了这名球员是否真的是海外球员打开中国市场的“球衣销售员”。“我们希望在接下来几周的时间里,签下一位中国男孩。我们必须小心关注度的激增。我们能够应付另外几百万球迷的涌入吗?”可以肯定地说,弗格森对球队影响力全球扩张的担忧并没有得到曼联人的普遍认同。2003年11月,他们在全球拥有5300万支持者。而如今的他们更喜欢“鼓吹”自己在全球拥有11亿支持者,其中不少于2.53亿支持者位于中国。但本文并不关心曼联商业帝国的成长,即便曼联的影响力在后弗格森时代已经出现了些许下滑;也不关心曼联在全球范围内有多少赞助商,即便他们甚至还有一家来自中国的官方全球床垫、枕头合作伙伴。本文是一个关于中国男孩(董方卓)的故事。他仅仅为家乡球队大连实德出场几次,便被曼联首席执行官大卫-吉尔称赞为“杰出的球员”,并认为其“有可能成为世界上最优秀的年轻球员之一。”当然,即便董方卓自己,也会觉得他与大卫-吉尔描绘的那个少年有着很远的距离。他只不过代表曼联出场三次,随后便泯然与众。在一些人看来,董方卓的职业生涯并不成功,他在29岁便选择了退役。同时,董方卓在曼联的那段经历也成为了很多人茶余饭后的笑谈:要么是被人们称之为曼联的“球衣销售员",要么就是认为他挥霍了一个令人不可思议的机会(在大多数中国人看来,能够效力曼联,真的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前曼联中场弗莱彻表示:“听着,(为曼联效力)对于董方卓来说,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曼联能够成为一名球员书写自己传奇故事的舞台,但它也是一个位置竞争相当激烈的球队。当然,董方卓身上有一些特殊的东西,他很具侵略性,也很敏捷,射术也不错。他有自己的闪光点,但他在阅读比赛等方面还需要学习一个。”“自信对于任何一名年轻球员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当你处于一个陌生的语言和文化环境之中。谁也无法说自己已经做得很好了。董方卓在曼联的表现并不是那么好,但我不明白为何他在其他地方也没有能够取得成功。在董方卓回到中国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瞧见过关于他的新闻了。”

弗莱彻认为董方卓身上有一些特别的东西虽然在一些欧洲人眼中,董方卓的家乡是一个“闭塞的地方”,但事实上,董方卓来自于人口超过600万的大连,这座城市不仅仅是一个重要的港口,而且也是中国北方一个重要的金融中心。此外,西班牙战术大师贝尼特斯正是大连一方的主教练。或许只有在消息闭塞的欧洲人眼中,它才会被视为一个“闭塞的地方”。不过,对于一个成长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有抱负的球员而言,或许真的有些事情是想都不敢想的。1994年,当中甲联赛转为职业联赛之时,大连万达(后来的大连实德)正是中国足球的主导力量之一。对于那会儿的年轻球员来说,能够在国内联赛中绽放光彩,就已经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了,至于什么登陆欧洲,那看起来就如同空想。董方卓是家中唯一的孩子,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便去世了。对于他来说,足球似乎是一种排解压力的方式。董方卓很小的时候就展现出了自己的天赋,是当地瞩目的天才球员。很快他便与大连赛德隆签约,并以17岁的年龄在首个赛季帮助球队夺得了甲B联赛的亚军。第二年,董方卓去到了大连实德,代表球队出战了8场甲A的比赛,并被视为当地足坛英雄郝海东的天然接班人—。他在大连实德7-1战胜泰国球队奥索特斯帕的比赛中攻入一球(最后一球)。而在对阵沙特阿拉伯青年队的阿布杜拉王子杯中梅开二度,更是引起了中国媒体的广泛报道。

董方卓曾被视为郝海东的接班人即便是在球探网络遍及全球的今天,似乎董方卓这样的球员也不是那种能够突然能够登陆欧洲顶级球队的球员。不过就当时的英格兰足坛而言,签下一名中国球员,似乎是一件非常诱人的事情。1998年,水晶宫签下了孙继海和范志毅,成为了英格兰球队开拓中国市场的先行者。四年之后,在与一家中国公司达成赞助协议之后,埃弗顿签下了李铁和李玮峰。2002年世界杯之后,热刺曾引进曲波,但他最终并没有能够获得劳工证。曼联可以说是世界足球历史上最具商业价值的球队,而签下一名中国球员的吸引力是显而易见的,如果他们能够找到一名足够优秀的中国球员,那无疑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增强球队实力的同时,开拓中国市场)。长期以来,人们一直认为曼联是在积极寻找一名有天赋的年轻中国球员,希望这名球员能够随着时间的推移,成为超级巨星。只不过现实是残酷的。当时一位曼联关键人物说,董方卓是一名英国经纪人推荐给曼联球探团队的。在C罗加盟曼联之后不久,董方卓就参加了2003/2004赛季初,为期两周的试训。在大家的印象中,董方卓给大家留下的印象并不差,但他并没有展现出压倒性的优势。弗莱彻表示:“他是一个非常安静的小伙子。他英语也不太行,但你可以看得出,他是有本事的球员。”

弗莱彻认为董方卓是一名有本事的球员回到大连之后,董方卓告诉当地媒体。“虽然很难发现自己在哪些地方受益了”,但他在大部分训练中都至少能够攻入一粒进球。他表示:“在曼联,国籍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只要你是一名优秀的球员,每个人自然都会欣赏你的一切。如果能加盟曼联,那我是非常乐意的。但这事还有细节问题需要靠俱乐部来解决。”当然,俱乐部做了应该做的事情。曼联同意向大连实德支付一笔50万英镑的基本转会费,并表示如果董方卓达到某些基于表现的目标,还将追加250万英镑。虽然董方卓并没有能够获得劳工证,但曼联似乎已经下定决心要签下这名中国年轻人,并最终在伦敦西部的一家餐厅内完成了签约。大卫-吉尔宣布,这将“为俱乐部在中国市场创造无数的可能性,但这笔交易不仅有商业目的,也有竞技目的。董方卓的素质很好。”16年之后,曼联仍然坚持认为这样一个事实,当时球队认为董方卓是一名非常有前途的年轻球员,而不是一个打开中国市场的棋子。一位消息人士表示:“我知道人们并不相信这一点,但我们相信球员,这是一笔不错的交易。当我们签下朴智星之时,人们也这么说。没错,从商业角度来说,他们的签约打开了亚洲市场,但他们也是弗格森相信之人。无论是朴智星,还是董方卓,都是一样的。”当时曼联的营销总监彼得-德雷珀也认同这样的观点。他告诉The Athletic的记者:“这不是一个商业决定。它并不是。这个问题我也问过很多次了。很明显,从商业角度来看,我们确实想要充分利用他的身份,但我们也清楚,只有当球员在场上取得成功的时候,我们才能够利用他的身份去开发商业。董方卓是一个天才。”

至今曼联仍坚持认为签约董方卓,并非是出于商业考虑从1998年开始,曼联就与安特卫普建立起了合作关系,他们每个赛季都会将一些年轻球员租借去到安特卫普,希望这些年轻球员能够通过外租锻炼的方式,让自己在场内外变得更加成熟。约翰-奥谢、乔尼-埃文斯和肖克罗斯等人都因为这次经历,而变得更好。这家比利时俱乐部的前高层保罗-比斯托说道:“每年他们都会租借几名球员过来。突然有一次,弗格森告诉我们,他们正准备签下中国球员董方卓,并打算将他租借到安特卫普。这名球员在英格兰并没有能够得到劳工证,所以他需要在我们这里效力一段时间。等他能够代表曼联出场之后,曼联便会召回他。”“董方卓是2004年1月来到我们这里的。他是一个好人,挺有礼貌,也有着不错的职业道德,是一名受过严格训练的球员。他身强力壮,很有运动天赋,而且射术不错。但他不会说英语。通常,海外球员总归知道一些简单的词汇——比如“你好”、“再见”、“是”、“不是”、“好的”、“坏的”这样的词汇。但董方卓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完全不懂英语的人。所以在这里生活,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他是一名来自中国的年轻球员,他似乎困在了这里。“联赛中,安特卫普的成绩直线下滑,即将降级。对于一名缺乏经验且缺乏欧洲足坛比赛经验的年轻中锋而言,董方卓的到来其实并不能很快解决安特卫普的问题。到赛季末,他也只不过出场9次,攻入一粒进球——这让他成为了球迷和媒体嘲笑的对象。2004年底,董方卓通过翻译告诉《卫报》:“当我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我感到很孤独。我住在酒店,没有车。我不认识任何人,也不会说法语或者英语。有时候我真的很想家。在这种情况下,谁不觉得艰难呢?”

语言问题,给董方卓造成了极大的困扰曼联曾派出教练安迪-威尔士去安特卫普工作——主要是考察租借到那儿的球员。他说道:“我们有很多球员在那儿,包括菲尔-巴兹利、埃迪-约翰逊和董方卓。我们觉得他们需要更多的个人训练和照顾。我对董方卓的第一印象是,他有很多地方与我们契合——可以左右开弓,技术不错,有力量,态度也好。我觉得他有机会代表曼联出场。他只是有点难以融入新环境。”比如哪些方面难以融入呢?安迪-威尔士表示:“不仅仅是语言方面。甚至就如同开车这种事情。他虽然考到了驾照,但他发现在安特卫普开车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由于安特卫普并没有什么中国人,所以当他在城里走动的时候,大家的目光总会在他的身上,但对于大家的目光,他如芒在背。”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安定了下来,球场上的表现也开始步入正轨。保罗-比斯托说道:“他在乙级联赛的表现很好。他的射门很精彩,进了不少球,而且很多都是禁区外的射门。他赢得了球迷们的喜爱。”虽然董方卓在2005年依旧没有能够得到劳工证,但他在2005年7月仍旧跟随曼联进行了亚洲拉练。这是曼联的一次营销活动?似乎就是这样的。不过董方卓在比赛中的表现也值得肯定。在对阵香港球队的比赛中,董方卓替补出场,并攻入一粒进球。当时格雷泽家族的人就在观众席上,他们刚刚接管了曼联——他们一定翘首企盼英格兰当局为董方卓下发劳工证,毕竟这位年轻的中国球员有可能为球队带来丰厚的商业利益。几周之后,董方卓又与鲁尼、C罗、基耶利尼、马斯切拉诺、施魏因斯泰格、法布雷加斯、罗本等球员一起入选FIFPro年度最佳年轻球员候选名单(最终鲁尼获得这项殊荣)。董方卓的入选看起来有点儿炒作的意味,但这也可以被视为国际足坛对他的一种认可。

董方卓还曾入选FIFPro年度最佳年轻球员候选名单回到安特卫普,董方卓的生活变得更加单调,但他也经常能够取得进球。在代表安特卫普出征的第二个完整赛季里,董方卓在28场比赛中攻入了18粒进球,之后又跟随曼联进行了一次季前拉练。那一次球队前往了南非,而曼联在开普敦对阵凯泽酋长的比赛中,董方卓替补出场,攻入了全场比赛的唯一进球。弗格森在赛后表示:“董方卓将在12月拿到欧盟护照,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好消息。他有不错的速度和身体素质,且技术一直在提升。他已经为中国队出场四次了。显然,他有很大的潜力。”另一名曼联年轻球员亚当-埃克斯利在那个赛季也被租借去到了安特卫普。这名目前效力于苏格兰球队艾尔德里的亚当-埃克斯利说道:“我觉得他是一名非常奇怪的球员。他的状态并不稳定。他是一名非常好的前锋,有着一些不可思议的特质,有着很棒的射门能力。如果他能够在训练中保持这样的状态,并且每周都展现出至少六成的功力,那么他肯定会成为一名完全不同的球员。”安迪-威尔士认为董方卓在安特卫普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标,他全面提高了自己的水平,特别是在另外一名曼联教练沃伦-乔伊斯在前往曼联之后。安迪-威尔士说道:“他绝对处于一个正确的发展道路。如果我将他与其他球员进行比较,比如埃文斯、坎贝尔,你更会觉得如此。”效力安特卫普之时,董方卓认为这是他为了追逐自己曼联梦想所必需经历的一段时光。他在比利时呆的时间越长,无论是球场上,还是球场外,他就愈发快乐。2005/2006赛季,董方卓攻入了18粒进球,而在接下来那个赛季冬歇期之前,他又攻入了10粒进球。然而,董方卓在安特卫普的表现越好,距离他离开的日子就越近。凭借自己在安特卫普出色的的表现,董方卓在国家队站稳脚跟,很快就有资格获得英格兰的劳工证。2007年1月,董方卓正式回归曼彻斯特,并且与球队签下了一份到2010年6月的合约。安迪-威尔士说道:“他真正纠结的是,留在曼联所需要面对的文化差异和巨大压力。他并没有办法应对这种压力。”

董方卓留在曼联需要面对巨大的文化差异和压力董方卓非常需要旁人的慰藉,但语言障碍使得弗格森和他的工作人员很难做到这一点。主教练绞尽脑汁,才想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方式去帮助董方卓。弗莱彻说道:“你知道翼餐厅(Wing's Restaurant,知名中餐馆)吗?这家餐厅的老板为董方卓提供了很多帮助。最开始的时候,他帮助董方卓安定下来。”餐厅老板的支持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但董方卓仍然觉得在曼联的头几个月很艰难。他非常害羞,似乎被周围的环境吓到了——和一群超级明星共用一间更衣室。他偶尔会和一线队一起训练——据弗莱彻回忆,董方卓在训练中表现得很好——但即便是预备队的比赛,对于董方卓来说,都有些困难。当时萨哈正在寻找自己的状态,拉尔森离开了球队,所以对于董方卓来说,确实有跻身一线队的机会。那年3月,在老特拉福德进行的表演赛中,董方卓以替补身份登场。而在一个月之后,曼联对阵罗马的欧冠四分之一决赛、对阵米兰的半决赛(两回合),董方卓都坐在了替补席上。5月9日,在联赛冠军归属已经确定的情况下,弗格森以替补阵容出征斯坦福桥(10天之后,他们还将在足总杯决赛中迎战切尔西),董方卓得到了属于自己的机会。然而正如所有人预料的那样,董方卓面对特里,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并在比赛还剩下17分钟之时被替换下场——一粒进球都没有能够取得。后来他说道:“我没有能够证明自己。我觉得压力太大了。我应该踢得更好。但我仍然相信自己会有机会的。下一次,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踢了。”

在对阵切尔西的联赛中,董方卓获得了首发出场的机会那年夏天,董方卓在曼联的亚洲季前赛中找到了自己的感觉——在跟随国家队征战完亚洲杯的比赛之后,他赶回中国与队友汇合,并在澳门球迷面前展示了英超奖杯,与费迪南德、吉格斯一起出现在广州的联合国儿童基金会活动之中。董方卓参加了曼联在澳门、广州的比赛。但就在弗格森认为董方卓会有“更大成就“之时,剧情又发生了改变。董方卓所希望的“下一场比赛”从未到来——至少在英超联赛中没有。在那之后他一共代表一线队出场两次,联赛杯第三轮对阵考文垂的比赛,以及对阵罗马的欧冠比赛。在这两场比赛中,董方卓都没有能够抓住机会。此外,他在预备队的表现也算不上太好(11场4球)。弗莱彻回忆道:“曼联的水平如此之高。作为一名年轻球员,你必须立即行动起来,不然你就不会有什么机会。每天的训练就如同世界杯决赛一样,高强度的训练能够让你变得更强。作为一名前锋,你必须在比赛中进球。年轻球员需要抓住那些重要的机会,可董方卓没有做到这一点。当然,这本就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尤其是考虑到其他因素的时候。”

对阵凯撒酋长的友谊赛中,董方卓为曼联破门曾经与董方卓在安特卫普共事的安迪-威尔士则表示:“他必须做点什么。他必须行动起来。我真的认为,董方卓有能力效力于曼联,并产生影响。他尝试过,但我认为他在一个不同的环境下,并没有达到我们预想的效果,他的表现并不自然。我想他还有很多足球以外的事情难以应对。”即便是在预备队的比赛中,位置争夺也非常激烈。他所面临的对手是罗西、弗雷泽-坎贝尔和布雷克。后来,罗西为意大利国家队出场30次,而弗雷泽-坎贝尔在桑德兰站稳了脚跟。维尔贝克对于董方卓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亚当-埃克斯利说:“我认为人们都期望董方卓能够成为中国的鲁尼。他们大概认为,如果董方卓成功了,那么印有董方卓名字的曼联球衣能够在中国大卖特卖。但他即便是在预备队中,都承受着很大的压力。这对于他来说一定很困难,因为他来自遥远的东方,而这里不说中文。”在对阵布莱克本的预备队比赛中,董方卓膝盖受伤,而这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同样糟糕的是,董方卓忍受着伤病,参加了在家门口进行的北京奥运会(为中国国奥队攻入一球)。

董方卓在北京奥运会上攻入一球2008年8月,在曼联以欧冠冠军的身份准备对阵泽尼特的欧洲超级杯之时,曼联官方宣布,董方卓的合约已经在双方同意的情况下被取消。在一份共计232字的声明中提到:“上赛季他在预备队取得了一些成功,11月的3场比赛中攻入了4球。”曼联这样的操作,是在浪费钱吗?显然不是。The Athletic记者了解到,虽然曼联为了得到董方卓,向大连实德支付了50万英镑的转会费,但他们在与董方卓合约终止之后,收回了所有的钱。2003年末,曼联与大连实德达成的转会协议中有这样一个条款,如果董方卓转会曼联的两年后,实力仍旧无法让球队满意,大连实德将退还转会费用。大连实德之所有会同意这样的条款,部分原因在于他们相信董方卓能够成功,部分原因则是认为即便是不赚钱,与曼联的合作终归有一定的意义。然而,就如同人们后来所看到的那样,足球是残酷无情的。至于董方卓,他质疑球队对他膝盖伤病的处理,他认为这是导致他曼联生涯终结的开端。但事实是,董方卓的曼联生涯从来就没有开始过。董方卓极力否认他在曼联遭遇到了失败。他说道:“我并不沮丧。这么多年来,很多技术娴熟的球员都没有能够在曼联站稳脚。(能够加盟曼联)对于任何球员来说,都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所以我很自豪。”离开曼联之后,董方卓重新回到了大连实德,而在曼联效力的那段经历,让他收获颇丰,人们也希望他凭此“照亮”中国足球。狂热东方足球(Wild East Football)驻上海记者卡梅隆-威尔逊表示:“当时有很多令人兴奋的事情发生。尽管董方卓没有在欧洲取得成功,但他被捧为国奥队的大明星。人们都希望他在国内联赛有出色的表现。但是人们预想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一段时间之后,董方卓甚至在大连实德都无法获得出场机会。在负面报道中,董方卓成为中国足球失败者名单上的一员。他对中国足球并没有产生影响。”

再次离开大连实德之后,董方卓去到了华沙莱吉亚离开大连实德之后,董方卓的下一站是波兰。他在那里接受了华沙莱吉亚的考验。这是一支在波兰国内有着超然地位的球队(冠军数比任何波兰球队都要多),而他们也非常欢迎前曼联前锋董方卓的到来。在头几场友谊赛中,董方卓确实有着强劲的表现,而这样的情况让所有人更加期待他在联赛中的发挥——在对阵莫尔多维亚-萨兰斯克的比赛中,董方卓右路完成突破,他的技术、他的跑动,更是引得场边球迷连声赞叹。主教练简-厄本对于董方卓的表现持保留意见,但球队助理教练曼吉拉表示:“董方卓有自己的特点。能够为曼联踢球,说明他有两把刷子,哪怕他只踢了三场比赛。”华沙莱吉亚的老板马里乌斯-沃尔特不仅开开心心地签下了董方卓,而且还顺势推出了球队的中文官网。球队主席莱斯泽克-米克拉斯说道:“我不记得我们以前签下的球员能有这样的影响力。我希望董方卓能够帮助我们打开中国市场。我们花费了很多时间才搞定签约的事情。当然,这一举动并不仅仅是出于营销目的。”然而,新赛季开始之后,董方卓一直都在试图展现出自己的影响力。波兰体育网站Weszlo的记者博兹图夫卡回忆道:“在董方卓出战的四场比赛中,唯一让我记住的,就是他越位的次数。他没有什么特别的。董方卓并不似弗格森说的那样。”随后,在新经纪人冈萨洛-雷斯的帮助下,转会去到了葡超联赛升班马波尔蒂芒。据报道,这支球队的主席之所以愿意签下董方卓,是因为他曾是C罗的队友。在与球队签下为期一年的合约之后,董方卓表示他希望证明自己,在这支球队效力更长的时间。在对阵葡萄牙第四级别联赛辛法斯的葡萄牙杯比赛中,董方卓攻入了一粒精彩的进球,而这场比赛也是他在波尔蒂芒唯一一次首发出场。在葡超联赛中,董方卓一共三次替补出场,累计出场时间为83分钟。在一支苦苦挣扎,注定要降级的球队里,董方卓有时候连球队大名单都无法进入,这不可不谓之一件令人遗憾的事情。在经历了一段糟糕的时光之后,董方卓在三月与球队解除了合约,而此时距离赛季结束还有两个月的时间。

董方卓还曾效力于葡超升班马波尔蒂芒曾作为波尔蒂芒收入最高的球员之一,董方卓并没有放弃自己的旅欧之路,他开始寻找一支新的球队。虽然塞尔维亚球队自由足球俱乐部希望能够签下他,但由于个人条款无法达成一致,最终谈判破裂——据当时的报道,董方卓希望得到一份周薪达到一万欧元的合约,但自由足球俱乐部并不愿意满足这一条件。受挫之后,董方卓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欧洲足球的偏远地区,成为了米卡的一员——这是一支位于亚美尼亚首都埃里温的球队。这支球队距离大连差不多6500公里,距离曼彻斯特差不多5000公里。加盟米卡之后,董方卓很快就得到了人们的赏识。在对阵班南特斯的亚美尼亚杯半决赛中,董方卓为米卡攻入关键进球。在决赛中,他则是以一记完美的头球攻破对手大门,帮助球队4-1击败舒拉克。破门得分之后的董方卓看起来非常高兴,他拥抱自己的队友,并向球迷致意。当烟花在埃里温上空绽放之时,或许董方卓也会有一种成就感吧。不过董方卓与米卡的蜜月期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因为膝盖伤病的原因,他的表演戛然而止。不过在埃里温,人们对于董方卓仍旧怀有一种喜爱之情——尽管后来卡米这支球队因为破产,不复存在。亚美尼亚足球作者布鲁奇耶告诉The Athletic记者:“董方卓很快就融入了米卡,他的技术使他与其他球员有着明显的区别。他绝对是亚美尼亚超级联赛中最好的外籍球员之一。”在效力米卡的最后那段时光里,董方卓还接受了亚美尼亚足球媒体的采访。视频中的董方卓看起来很开心,并表示与米卡的合约到期之后,他会考虑回归中国,或者前往另外一个联赛。而且看起来那会儿董方卓的英语水平比他在安特卫普和曼联之时都要好。董方卓说:“我在米卡过得很愉快。这里队友很棒,我对这里的训练和比赛也很满意。但明年,我不确定是否还会在这里。我得和我经纪人谈谈。”同时,董方卓还谈到了自己在埃里温生活的感觉,他觉得那儿太冷清了(“在中国,到处都是人,但这里很安静。”)。此外,他表示自己很喜欢莫斯科大街上的一家中餐馆,也很喜欢亚美尼亚当地菜。

董方卓曾在亚美尼亚联赛延续自己的足球梦想当被问及离开米卡之后,希望效力哪支球队之时,他表示:“嗯,在我年轻的时候,最喜欢的球队是曼联。我曾效力于那里,那是我的骄傲。现在对于我来说,曼联是最好的球队,但我不确定自己接下来会去往哪里。”记者问道:“会是中国吗?”“是的。”董方卓回答道,“中国足球非常好,也发生了很多变化。如果我有机会回去,我很乐意回去。在国内,我可以向球迷展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在中国地球能够让你的国家队生涯重现曙光吗?”董方卓答道:“我不知道。我觉得是一样的。如果我表现得好,我就能进国家队。我认为在哪里地球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表现是不是最好的。”“我回来了!”董方卓在2011年圣诞节前夕宣布自己已经签约湖南湘涛,“但我回到中国,并不意味着我没有能力立足海外球队。”董方卓这番话,也是他迫切希望书写的故事。但加盟一支次级别联赛球队,只会加剧人们对于他回国踢球动机的猜疑。有一种说法是,董方卓希望在湖南湘涛调整一年,在重返中超联赛或者欧洲联赛之前,增强自己的体能和信心。但这样的情况并没有发生,毕竟董方卓在湖南湘涛的两个赛季,只不过攻入了9粒进球。卡梅隆-威尔逊说道:“在他出场的那些比赛中,你可以清楚看到董方卓的身体状况并不好。人们希望他能够有出色的表现,人们觉得虽然他没有能够在欧洲主流联赛取得成功,但他至少能在中国成为一名靠谱的球员。然而他并没有做到这一点。”离开湖南之后,董方卓又成为了河北中基的一员,但他的情况并没有发生改变。因为一张照片,他被网友戏称“董卓”,而且从照片来看,几乎找不到当年他在曼联的影子。

发福的身材使得董方卓被网友戏称“董卓”卡梅隆-威尔逊表示:“说实话,他已经成为了中国媒体的笑谈,比如对他体重的嘲讽。中国球员在中国球迷心中的地位一般都比较低。一些人认为他们经常在外面抽烟、喝酒、赌博和聚会。虽然并不是所有中国球员都是如此,但董方卓走样的身材,确实契合了球迷们心里中国球员的负面形象。”当然,伤病也是阻碍董方卓继续前进的原因之一。他总是怀疑自己在2008年拒接接受膝盖韧带手术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为了代表国奥队出战北京奥运会。在亚美尼亚,董方卓又一次遭受到了膝盖伤病的困扰,而在河北中基,他患上了肌腱炎,脚后跟也出现了为。手术失败等原因的影响,使得董方卓远离赛场的时间越来越长,他的体重也在不断增加。有一次,董方卓将自己的头发染成了金色,而这对于部分中国媒体来说,几乎就是董方卓不专业的表现。董方卓与河北中基的合约在2014年到期,随后他也没有续约。29岁,董方卓便以这样的方式选择了退役。曾在中国踢球的马德斯-戴维森说道:“董方卓再也没有展现出当年的水平。他很多年没有参加正式比赛了,他看起来已经淡出职业足球了。也许他赚到了钱,但失去了激情,因为他被当成了‘球衣销售员’。”“球衣销售员”?马德斯-戴维森说道:“我指的是那些球队为了扩大球衣销量而签约的球员。他们穿着球衣出现在商业活动中,但在比赛中难觅踪迹。这种操作其实就是一个错误,它会毁掉一名球员的职业生涯。虽然我不确定,但我觉得这里发生了这种事情。”那么,从商业角度来看,曼联签约董方卓,是否真的为球队带来了利润?前曼联营销总监德雷珀说道:“我并不这样认为。我必须说,这只不过是整个计划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那段时间曼联球迷在中国增长迅速,但更多是因为吉格斯、范尼、鲁尼和C罗这样的球员吸引了他们。如果你有一名中国球员在队内,并且表现很好,那确实能够带来巨大的商业利益。但你必须找到正确的人,他必须能够踢得上球。”董方卓是有能力的球员。就如同弗格森、弗莱彻、安迪-威尔士和其他人所说的那样,董方卓在曼联预备队展现出了自己的优势,他是一名有竞争力的球员。尽管他在三场一线队比赛中没有发挥出任何作用,但作为一名年轻球员,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他们在一支顶级球队没有办法达到要求,但应该能够在其他地方找到施展自己才华的舞台。

安迪-威尔士认为以董方卓的能力,离开曼联之后应该有更好的职业生涯安迪-威尔士还认为,以董方卓的能力,他离开曼联之后应该有更好的职业生涯。他说道:“很多有天赋的球员都没有在顶级球队收获成功。顶级球队的标准太高了。很多这样的球员在其他地方能够有很好的表现。我认为董方卓也是如此,他会有一个不错的职业生涯。离开曼联之后,他也确实找到了自己的舞台,去了葡萄牙和一些不同的地方。不过我很失望,换个环境对他来说并没有啥用——他自己也很失望吧。”在国内,董方卓的故事也成为了一个典型的案例。卡梅隆-戴维森说道:“这是中国未来应该避免的情况之一。榜样是中国人生活中如此重要的一部分。中国足球想要取得长期成功,就需要榜样。它需要有人成为足坛的姚明,但这事情太难了。这需要时间,需要去培养人才,同时也需要确保人才走上正确的道路。我经常想到我提到的‘球衣销售员’,球队说签约是为了增强球队实力,但你仍会觉得这是出于商业目的的考虑。我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的操作。”“2015年,沃尔夫斯堡签下来自北京国安的张稀哲。这名球员算得上是中国最好的球员之一,但狼堡签约他,真的是因为实力的原因,还是因为大众(沃尔夫斯堡的赞助商)希望在中国销售更多汽车?张稀哲是一名不错的球员,但德甲舞台对于他来说,还是太大了。他一分钟比赛都没有踢。然后就回到了中国。现在他的表现还是挺好的。”“这对于中国球员来说,确实是一个大问题。如果他们想要登陆欧洲,就必须知道球队是否真的信任他们,他们是去踢球的,而不是去为球队创造商业价值的。日韩球员已经找到了正确的道路,从德国小球队开始自己的旅欧之路。就如同孙兴慜,他也是在准备好了之后,才去了汉堡。这就是一个发展通路。”“当我还是上海上港技术总监的时候,我和武磊谈过很多次。欧洲多支球队希望得到他。我们一致认为我们需要找到合适的球队——不是特别顶级的球队,也不是太差的球队。武磊在西班牙人的表现不错。虽然他没有准备好效力巴萨,但他已经为西班牙人做好了准备。董方卓还没有为曼联做好准备,但他也许可以在沃特福德,或者其他实力较差的球队取得成功。”

卡梅隆-戴维森认为中国球员旅欧要认清自己,找准定位,并非加盟豪门才是成功据说,董方卓在离开曼联之后,失去了踢球的动力和方向。当球员意识到自己一直在追逐的梦想是错误的,这种情况便会发生。失落感主导了球员,他们没有办法展现出自己真正的实力,并且跌入谷底。卡梅隆-戴维森说道:“我不了解董方卓,但从人们告诉我的情况来看,确实就是如此。在那之后,他被中国足球所遗忘,完全被遗忘了。”保罗-比斯托谈及董方卓当年效力安特卫普的那段时光,言语间洋溢着喜悦之情,但最终这个故事还是会让人感到遗憾。他说:“他不是一名符合曼联标准的球员,我想我们可以这样断言。但在十八九岁的时候,他已然是比利时联赛中一名出色的球员,为球队攻入了很多进球。球迷们也很喜欢他。我并不是要给他贴上传奇球员的标签,但球迷们确实会想念他。他本可以在比利时或者其他地方收获一个不错的职业生涯。但我认为他并没有准备好为曼联效力。他没有办法满足曼联球迷的期望。他们的标准太高了。从很多方面来说,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2016年底,董方卓再一次出现在新闻之中——不仅仅是中国媒体,还有欧洲媒体。英国几家主流媒体网站转载了西班牙《马卡报》的报道,称他接受了整容手术,并出现在一档电视节目之中。“为了寻找一个新的身份……以阻止他每天面对因足球失败所带来的嘲笑。”这听起来确实不咋样。如果董方卓真的想改变自己的身份,摆脱过去失败所造成的阴影,那么真人秀节目真的是一个奇怪的开始。不过当我们细致调查,便会发现情况其实没有报道的那么糟糕。那只不过是一个帮助嘉宾改头换面的栏目,而不希望重度整容的董方卓,只不过进行了皮肤护理。他说:“作为一个公众人物,我还很年轻。就如同踢球一样,你总需要努力让自己保持最佳状态。”关于董方卓“整容”的消息,也是西方媒体最后一次听到关于董方卓的消息——他被塑造成为了一个失败的、有趣的形象。正如同英国街边小报的头条所言,董方卓已经从一个“在老特拉福德与C罗并肩作战的明日之星,变成了电视真人秀的整容狂人”。这些话听起来是如此刺耳,它会让人觉得董方卓就如同一个“小丑”,注定要一辈子成为人们嘲讽的对象。

董方卓曾因参加国内真人秀节目,又一次登上媒体的头版头条那么,董方卓已经准备好迎接一个新的未来了吗?去年3月,董方卓在社交媒体上低调宣布,他将开始担任厦门教工体育协会技术顾问的足球教练和顾问。他在声明中表示:“足球要从基层做起,建立良好的培训体系,为中国足球的未来输送更多的人才!希望能够把我在欧洲成功的、不成功的经验都分享给小球员,让他们可以更多地了解、理解、认知足球。把足球变成一种享受,一种快乐。”此外,董方卓从来就没有逃避过去,而是开始拥抱过去。在过去12个月里,他还参加了多项与曼联沾边的商业活动。现在,董方卓也成立了自己的足球俱乐部:董方卓足球俱乐部。这家俱乐部不仅致力于培养那些有一天可能追随他脚步的年轻球员,也致力于帮助年轻的特殊人群。他在一次采访中告诉记者:““我感受到了他们眼睛和心灵里的纯洁。尽管他们可能有一些身体上的局限性,但他们的专注力,认真程度……这种热情实际上使我感动。”虽然人们对于董方卓转会曼联一事的争议从未停止过,但董方卓认为那是一段积极的经历,即便他并没有实现自己的梦想。他认为为曼联踢球是一个“梦想”,而不是噩梦。同时他还认为,自己职业生涯的失败是因为伤病,而不是因为其他原因。至于签约是否与足球无关,董方卓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说道:“我不认为,一名优秀的球员有他的商业价值,但如果他无法获得出场机会,那么他就是没有价值的。”

董方卓已然能够正确对待自己那段曼联往事此外,在接受媒体采访之时,董方卓还讲述了自己与弗格森之间的故事,以及这位曼联主帅如何在2006年圣诞节前找人陪他一起过圣诞节。董方卓说道:“他担心我没有地方去,因为每个人都在和家人一起庆祝,所以他安排了一个他认识的人,邀请我和他的朋友们一起庆祝。弗格森除了在训练场上帮助我,生活中也给予了我很多帮助。”现在——虽然几年前看起来不太可能——轮到董方卓帮助中国新一代有抱负的年轻球员了。最近社交媒体上出现了一段董方卓在厦门训练小球员的视频。他脖子上挂着一个哨子,微笑着鼓励小球员。董方卓会向小球员展示他是如何冲刺,如何突破,如何射门的。就身体素质和技术方面而言,视频中的董方卓看起来确实不似曾经为曼联效力过的球队。有时候,他一定会想,那些在曼彻斯特、在安特卫普、在埃里温、在北京奥运会之时的快乐时光。那些时光就如同一种幻觉,是人们疯狂想象出来的。但无论如何,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没有人能够抹去它,董方卓自己也不行。(Armo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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